《雨林、清真寺与南中国海之畔》

作者：邹译墨2025.11.22

11月21日晨光初露，我们抵达了这个被婆罗洲热带雨林环抱的宁静国度--文莱。六点半，导游王忠兴先生已在机场等候。王导是位80后文莱华人，祖籍福建，1937年他的祖父为谋生远渡重洋来到这里。如同许多文莱华人，他能说一口流利汉语，却因在乡下长大未曾学习汉字，这成了文化传承中一抹淡淡的遗憾。

“斯拉玛巴第！”王导以文莱语的早安问候我们，随即娓娓道来这个国家的轮廓：文莱四季不分明，只有旱季（3-9月）与雨季（10-2月），气温恒定在26至34度之间。这里天气变幻莫测，雨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连天气预报也难以捉摸。全国46万人口中，70%信奉伊斯兰教，华人约占10%，其中仅半数为华语使用者，能书写汉字者更是凤毛麟角。

早市的烟火气

七点十分，我们步入文莱传统早市（Tamu Kianggeh）。周五的这里最为热闹，堪比中国乡镇的赶集。水乡的马来人划着小船，载着新鲜蔬果前来摆摊。市场里弥漫着各种热带水果的香气——文莱作为榴莲原产地之一，拥有红肉榴莲、Suluk King等多个品种。还有外表似桂圆、果肉如蒜瓣的兰撒；需要热水浸泡才能食用的坎巴尤；以及政府重点推广的Harum Manis芒果。台湾的洪锦坤教授独具慧眼，发现了一杯仅一文币的椰子奶加黑糖，清甜自然，令人回味。

金色圆顶下的信仰

七点四十五分，奥玛阿里赛福鼎清真寺的金色圆顶在朝阳下熠熠生辉。这座以现任苏丹父亲命名的清真寺，是东南亚最具美感的宗教建筑之一，金色的穹顶、洁白的墙壁与宁静的水面相映成趣，成为我们镜头中永恒的油画。

红水河探险

乘车90分钟后，我们抵达都东码头。这里的河水呈现奇特的深红色，源于沿岸特有的红土。我们每十人一船，开始了文莱最美河道的探秘之旅。河道两侧是原始的水椰子林，在静谧的水域中，我们幸运地瞥见了鳄鱼和各类飞禽。船夫技艺高超，时而让船身侧滑，时而激起漫天水花，引来阵阵惊叫。回程时，最后一艘船虽有小故障，但终究无人留下遗憾。

天空之镜

下午一点半，我们来到天空之镜（Luagan Lalak）。这个自然湖泊旱季时露出大片蒲草，如田野般开阔；雨季时则水平如镜，倒映天空，故名“天空之镜”。王导介绍说这里有野生穿山甲和鳄鱼，还有一种长约一米的“深鱼”。湖边，一位本地土著带着三个儿子和一个小女儿正在垂钓，构成了一幅宁静的生活画面。

石油经济的见证

两点三十分，马莱奕县的10亿桶石油纪念碑矗立在我们眼前。道路两侧的涂鸦壁画引领我们走向这座文莱经济命脉的象征。纪念碑记载着自1929年至2019年累计开采10亿桶原油的成就。远眺海面，成排的石油钻探机仍在忙碌工作，其中6口油井尚未开采，蕴藏着文莱未来的希望。

海风中的下午茶

三点三十分，都东海滩渔夫小屋。这里是南中国海的海岸，对面3000公里外就是中国。细软的沙滩上，圆球股窗蟹在沙中作画，各种形状的贝壳散落四处。我们品尝着马来特色小吃，享受着清凉海风，感受着这片陆地把宁静的都东河与汹涌的南中国海分隔开来的奇妙景致。

水晶之梦

五点半，水晶公园（Jerudong Crystal Park）的巨型水晶球在暮色中开始闪烁。这座耗资近亿美元的公园是文莱苏丹在1994年送给全国人民的生日礼物。四根镶金拱柱托起晶莹剔透的水晶球，整体造型如一枚传情戒指，象征着君主对人民的爱。

夜幕降临，我们回味这一天的旅程——从热闹的早市到庄严的清真寺，从原始的红水河到如镜的湖泊，从石油纪念碑到南中国海畔，文莱这个宁静国度的多元面貌已深深印在我们心中。这里既有现代文明的繁荣，又保留了原始自然的纯净，更有文化交融的独特魅力。